Panama Papers

巴拿馬文件是什麼?

Mossack
是指巴拿馬的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 & Co.)律師事務所,在2016年被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揭露了多達1150萬份的機密文件的洩漏事件。

其中涉及了多位國際名人、政要的名字,這些文件揭露了這些名人政要是如何透過境外公司或是境外帳戶,存放或是將金錢流經巴拿馬地區,藉此隱藏這些金錢的真正擁有者的身分。

冰島總理下台

冰島
名單曝光之後,第一個因此而下台的政治人物是冰島總理Sigmundur David Gunnlaugsson。根據這些文件,Gunnlaugsson被發現與妻子共同擁有一家境外公司(Wintris),其中有價值數百萬美元。雖然他們表示這些是Gunnlaugsson所繼承的遺產,以及用這些遺產所做的投資,其妻子亦沒有從中得到實質的金錢營利。但在Gunnlaugsson2009年進入國會的時候,他並沒有申報這項財產Gunnlaugsson與他的妻子始終堅持他們沒有違反冰島的法律,也沒有漏繳任何一毛該繳的稅。但隨著內幕被爆發,Wintris被證實在2008年所爆發的金融危機裡,所倒掉的三家冰島銀行當中,都擁有相當數量的債券投資。這一事實讓冰島人民感到十分憤怒,甚至在首都發起了要求議會選舉的遊行。冰島的反對黨對Gunnlaugsson提出了不信任案,前總理也表示若Gunnlaugsson無法贏回民眾信任就應該立刻下台。在受到了極大的輿論壓力下,Gunnlaugsson在4月5日請辭了總理一職。

或許Gunnlaugsson在法律程序上並沒有犯任何的錯,但忍不住會讓人聯想,他雖然沒有說謊,但是不是沒有把全部的事情說出來?他是否鑽了法律漏洞?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也是始終聲稱執業以來,沒有做過任何需要被指責的事,也沒有受過任何刑事起訴。但這種鑽法律漏洞的遊戲,不就正是有錢又有受過教育的人才玩得起的遊戲嗎?

冰島人憤怒的或許不是Gunnlaugsson玩有錢人的遊戲,而是之前冰島才發生過2008年的破產危機,更重要的是Wintris公司甚至還與當時三家倒掉的銀行有所牽連。在冰島陷入瓶頸時,一國的總理(雖然當時還不是)卻還持有如此龐大的財產,對一般小百姓而言,是很難在繼續相信他是全心為人民著想的。

影響持續擴大

巴拿馬文件所引起的風暴持續蔓延,特別是在歐洲。而歐洲各個國家或組織也因為這些風暴而不得不採取一些措施或是回應。歐洲議會在14日決定針對巴拿文件事件成立專門調查委員會。歐洲經濟合作發展組織的官員,亦開會討論了該如何處理巴拿馬文件所揭發的海外逃稅問題。歐盟也針對此事件,要求大型企業公布在歐盟會員國內和其他地方的繳稅紀錄。當然這項新措施還需要歐盟各會員國和歐洲議會的批准,但市場上也擔心這項新措施若上路,未來將會影響企業到歐洲投資的意願。

巴拿馬總統也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將會成立一個由國內外專家所組成的獨立委員會,對業務執行進行審查,幫助提高境外金融業的透明度及法律制度的透明度。

中國也不例外

巴拿馬文件的風暴不只在歐洲,在亞洲各國也引起了相當程度的騷動。以中國為例,中國的高層雖表示要先弄清事實,但在中國的網路上,有關巴拿馬文件的評論都遭到了屏蔽。其中牽扯到的政治人物或是其家屬,包含了現任領導人習近平、張高麗、李鵬、賈慶林等,甚至連毛澤東的孫女婿也在名單內。

根據目前已分析的文件內容,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有29%的業務是在其設於香港及中國的辦公室。中國顯然是其最大的市場。擁有境外公司在中國並不違法,但根據中國共產黨的黨章,中國共產黨的官員應該廉潔,他們的家屬也不能利用與高層的關係而獲利。在海外的戶頭上擁有大量的金錢,與中國共產黨刻意營造的廉潔形象上有著明顯的衝突。

台灣方面

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在台灣沒有分公司,在台灣的市占率不高。並不是台灣的銀行、會計師事務所主要合作的代辦公司,會使用的多為小型的兩岸顧問公司。不過這並不代表台灣與巴拿馬文件沒有牽扯。從巴拿馬文件當中查出了2700多家公司的註冊地址與台灣有關,相關名單中至少有90人持有台灣護照。不過經過比對之後,目前尚未發現政治人物。

總結

巴拿馬文件所牽扯出的議題,是非常值得思考及注意的。可分為兩個方面:

1.對經濟市場的影響
以台灣為例。雖然看似巴拿馬文件在台灣所引起的騷動不大(未查出重要的政經人物),但如同上面所提到的,在其他國家有許多知名的政經人物被牽連其中。這些人物所影響的不僅是他們自己的國家,而是全球的經濟。國際市場發生變動的話,台灣勢必也會受到影響。此外許多國家也因此而開始加速進行針對企業監督、防止逃稅行為的法案商討。一國的法律對於企業的規定是如何,這也會影響企業日後決定要在哪裡進行投資。無論從全球的角度或是企業的角度來看,勢必都會有些變化是值得投資者們注意的。

2.保護客戶資料義務與媒體義務、政府職權間的衝突
另一件可以與此作為對照的,就是先前「APPLE拒絕協助美國FBI解密槍犯的APPLE手機」的事件了。
當時APPLE執行長公開拒絕並聲明「他們有義務保護客戶的資料,美國政府此舉將會侵犯到人民的自由」。FBI甚至因此而向APPLE提告(雖然最後FBI表示他們已靠自己找到了破解手機的方法),認為為了全民的安全,APPLE應該要提供協助。當時在網路上果粉們對於APPLE的表態,表示了一致性的支持,這個現象也表示了人們對於隱私權的重視。

而這次巴拿馬文件的爆發原因是ICIJ的揭發。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表示此次的文件洩露是受到了黑客的攻擊,並在巴拿馬提交了投訴,指責媒體公布了「未經授權的文件」。

站在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的角度,他們也只不過是做了跟APPLE一樣的事,保護了他客戶的隱私,然而他們卻引來了大眾的輿論撻伐。這項結果的差異性,其實說明了個體隱私/利益與團體隱私/利益的衝突。APPLE之所以得到大眾的支持,是因為大眾從APPLE的聲明中得到了個人隱私/利益的保證,認為個人的權益受到了保障。而今天莫薩克‧馮賽卡律師事務所之所以受到撻伐,則是因為他們雖然保障了團體(企業)的隱私/利益,但大眾卻認為個人的權益受到了侵害(個人乖乖地繳稅,大企業卻逃避了此義務)。

而ICIJ的揭發,說白了就是以保障個人的隱私/利益(有義務讓每個人知道真相)的名義,侵害了團體的隱私/利益。然而團體是由個人所組成的,人們為何會在意個人與團體之分,全憑自己在不在那個受益的團體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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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目前的現況是,大企業的利益確實得到了較多的保障。從中國官方隱蔽了大部分的報導這件事上,就可以知道政府是偏向大企業的(這也是因為官方也有得到利益的緣故)。不僅是中國,就連日本也有這樣的現象。從日本的新聞上,雖然可以找到巴拿馬文件的報導,但基本上都只敘述了事件的經過及外國的影響。而對日本國內的影響,或是日本受到牽連的名單等,幾乎都沒有報導。難道這代表日本大企業都很老實,沒有牽連其中嗎?我想應該不是。有日本網友就表示,這麼大的事件在日本卻沒有到相對應的報導,一定是有來自上面刻意的打壓所造成的。因為在日本大企業對政府的影響力還是很大,一定是有大企業插手了相關的報導。

像我們這樣的一般小百姓,是很難去探討真相是什麼。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去了解我們所能得到的資料,不要讓自己完全地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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